》那一文中我简单的分析过国际米兰和尤文图斯建队策略的差异,或许在单场竞技中国际米兰未必会比尤文图斯差,但在联赛循环中两者之间的差异就惊人了,所以说,足坛虽然没有真理,但赢球并不是偶然。

具体到国际米兰俱乐部,球队的战略目标决定了评判球队的标准。赛程将半落后尤文9分让人沮丧,但事实上,国际米兰的目标是联赛前三(欧冠资格)和降低球队的薪水/收入比率,尤其是后者,如果没有财政考虑,国际米兰只争前三那是自甘堕落,可结合球队降薪、战略收缩的大环境,联赛前三的难度也不容易,因为问题不单在于你薪水具体多少,毕竟国米和米兰没比尤文薪水低多少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你在整体降薪,从斯内德到阿根廷二老,而尤文图斯是在整体涨薪、扩军加大投入的过程中,这个差异是实质性的。

而对于布兰卡来说,薪水/收入比率是他最大的课题。

布兰卡真正的挑战:薪水/收入比率

即使是专业的俱乐部管理,这个词也是最近几年才普遍被关注的。通常来说,一家俱乐部的薪水/收入比率在65%以下是最理想的,因为即使不考虑球队想要获得利润的情况,如今的俱乐部也需要讲更多的资金投入到营销、拓展业务以及管理层支出等方面,这与电影行业有极大的相似:演员(球员)是电影(球赛)的表演主体,因此演员(球员)实际是以自己的表演作为生产要素(资本)投入到整个项目中去的,这也解释了为何最理想的分成结果演员(球员)也要占收入的一半以上。

怪现象—成绩越好赔的越多

还是以电影为例,从逻辑上讲,把尽量多的预算投入到明星片酬预算中去增加电影星度可以相对的提高电影票房表现(与球队砸大牌、球星堆积出战绩思路一样),但中国电影也早已经证明单纯的明星堆积思路只能在一定时间内有一定的效果,如果你不在乎亏损多少钱,那明星越多相应的就越具有市场号召力,票房也相应越好;然而这种模式下票房越好,明星越多,电影本身就容易亏的更多。下图是从@钱皓-互联网分析师微博转来的图表

这种怪现象或许可以从电影和足球的角度理解:即使最具知名度的影星(球星),其本身是不产生价值的,极端境况下,可能出现:

1-明星越多(片酬/总预算比例越高),片子对其他方面的投入比例就越低,因为预算是确定的,而电影的质量(球队成绩)本身是由多方面因素决定的,即使是电影表演(比赛)的主体——演员(球员),也没法直接决定表演的质量,最终电影整体可能被其他方面的缺失影响;

2-各项都大手笔投入保证一切质量,以更大的投入总量降低片酬/总预算比例,不管是不是一定出好作品,可以确定预算一定是完蛋的,也就是赔钱。放足球的世界比如曼城,要拿英超冠军一定得投钱,但是曼城一定会亏钱,一方面是他收入本就低,另一方面是他们投入过高,浪费了大量资金,比如重复引援,板凳球员利用率太低等曼奇尼带队特有的问题,最终成绩越好赔的越多。

除此之外,几个现实因素也需要考虑:

一事实上我们没法把电影质量与电影收入划等号(换言之,球队成绩与球队收入水平也没法划等号),比如把资金投入到营销上,在一定的质量基础上(球队在一定的成绩基础上)营销投入的增加是可以有效提高票房(球队收入)的,换言之我们可以设想一部电影什么都一般,宣传做的特别出色把人忽悠进影院的情况(足球世界的例子就不举了)。但无论是哪里,营销手段的力量只能一定程度上一定时间内影响市场,而且前期影响力越大后期的反馈力量就越大,你下一次运作的难度就会越高,最后这种手段影响力会越来越小。

二收入峰值在一定时间内是固定的,今天在中国一部电影再好恐怕票房也到不了20亿人民币,因为你不能以13亿人每人一张票去衡量你的收入顶峰。在足球的世界这一点更突出,因为收入渠道是固定的大三样——比赛日、电视转播和商业收入,而且大量被固定合同锁定,几乎不可能有“意外的”收入,所以一支球队就算取得六冠王其收入的峰值也是很容易计算出来。

传统上,足球俱乐部可以不顾及自己球队的收入峰值,需要多少钱自己就投入多少,只为了冠军,但如今FFP限定了球队的预算总量——量入为出,也就是收入低你有钱也不能花,不花钱没成绩更没收入,尤其是转会收入也被排除,这就让大部分球队一下子陷入了挣扎中。更通俗的说,FFP对球队之间竞争力产生了根本性的影响,以前谁花钱最多谁竞争力强,如今谁收入高谁竞争力强。虽然有以波尔图为例以一定成绩为标准建立预算的情况,可意外的成绩不达标会给这个俱乐部带来更加巨大的负面影响,比如失去欧冠资格的国际米兰。

波尔图模式的风险

事实上,波尔图的预算策略比一般俱乐部都过,他们是以理想收入水平基础上亏损大约1000万欧元为标准建立预算的(用转会收入弥补),球队为了得到南美的天才球员利用第三方所有权方式与经纪人/原俱乐部等分享未来的转会收入,同时以开放的转会策略压低球员薪水成本(在这里低薪踢两年,俱乐部支持球员转会出去拿高薪),这一切的结果就是用最大可能的预算尽可能的便宜的网络最具有成长价值的天才少年,同时以开放的转会策略确保球队有最大的动力去取得好成绩(以为球员自己的转会创造最佳可能)。

但是,这种方式的风险也是最大的,比如博阿斯提前加盟切尔西导致欧联三冠王成绩的波尔图第二赛季战绩不如预期,其结果是:

1-球队会面临相当多球员要求离队(1-2年苦日子时间到了,年龄不等人该出去拿高薪了)

2-没有荣誉光环转会价格不理想(虽然几个招牌还是卖了不错的价钱)

3-俱乐部想要重头再来却留不住球员必须接受一定程度的换血,周期可能被延长

与此同时,这也是布兰卡突然跟波尔图熟起来的原因,你能发现瓜林、佩雷拉、罗兰多、费尔南多都有和球队闹翻的情节。

国际米兰当前的战略位置——大换血

更通俗的说,控制薪水/收入比率的背后其实是提高资源配置效率,该花的尽量少花,不该花的绝不花。而且,国际米兰不可能因为球队降薪就不再追求冠军,也不可能今年降薪夺前三,明年夺冠了就把薪水再涨回来,至少在球队收入水平不提高的情况下不可能涨回来。听起来很难,其实这一切并不复杂,调整薪水/收入比率的现实手段其实就是国际米兰阵容的换血。

为什么是球队换血不是降薪?

首先,要降低整体薪水用保留原有球员但要求球员降薪是不合逻辑的(斯内德和二老后说),因为降薪严重影响球员竞技表现,是得不偿失的手段(这也是为啥公司陷入危机都裁员而不是首选降薪,因为裁员不但可以减少支出,还可以刺激留守员工的工作表现,但鸡贼的雇主其实两样都用…)。

反过来,把老将换成年轻人就是保持薪水结构具有吸引力的同时降低整体薪水支出的最佳选择,因为球员的合同价格是有基本的规律的,越年轻越便宜,在球员走下坡路之前越老(越稳定)越贵,也就是个抛物线,与球员通常的竞技水平发展相似。举例来说,平均年龄28-30岁之间的球队往往薪水成本是最高的,前提是对比球队是同级别的。

只不过,这个过程非常考验球队转会主管的能力,因为年轻球员如果没有即战力则球队实力大退步,如果短期内没有潜力进步则球队会陷入平庸化。年轻、有实力又有更好的成长潜力的同时还不能太贵成为球队换血的最佳选择,可除非你有球探工具不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幸运的是,布兰卡很擅长这个,同时这也解释为什么布兰卡最近订着的目标几乎都是与原来球队闹矛盾不续约的球员,把转会费尽量省出来放进薪水里尽可能吸引有实力的球星加盟(加利亚尼最近三年自由转会签下了:莱罗塔列、耶佩斯、范博梅尔、梅克斯、塔伊沃、蒙塔里、蒙托利沃等球员,加上租借的短工如阿奎拉尼、德容等,几乎是小本经营大生意的楷模)。

薪水调控目标

回来说国际米兰的薪水,德勤的报告中国际米兰2010-2011赛季的收入(德勤的收入统计是不记入转会收入的,通常与俱乐部报表中收入的差别也在这部分)达到2.114亿欧元,如果我们以65%的薪水/收入比率来计算,国际米兰的薪水支出在1.37亿欧元以下较为合理,也就是税后大约6500万欧元以下。但10-11赛季是国际米兰获得世俱杯冠军的赛季,欧冠打入了8强(得到3800万电视转播分成),2011-2012赛季国际米兰止步16强,本赛季没有欧冠赛事,欧冠的电视转播收入和门票收入一定是大幅度下降,国内电视转播收入也会进一步下降,2010-2011赛季在意甲新分配方式下国际米兰电视转播收入已经下降了10%(1350万欧元),接下来只会进一步下降。因此,国际米兰的薪水目标会相当程度低于6000万欧元。而按照米兰体育报公布的薪水情况,国际米兰的税前薪水总额为1亿,按照10-11赛季的收入标准是达标的,可如今的窘境也表明国际米兰收入下降的幅度是相当大的。

相对换血,国际米兰的降薪声势为何反而更大?

斯内德+米利托+坎比亚索的税后薪水总和已经达到了1450万欧元(薪水总额的29%),成为“降薪”的主要对象也就成为自然。事实上降薪是非常值得玩味的话题,因为他完全是基于个人情况的事。

阿根廷二老

坎比亚索和米利托分别32和33岁,如今降薪续约对他们来说是相对可以接受的,因为薪水总额不变延长1年合同对他们来说并不关紧,2013-2014赛季(现在的合同)结束时这两位已经34和35岁了,国际米兰会多给一年合同可能就意味着他们职业生涯延长了一年,按照坎比亚索极高的球商考虑最后一年安排他教练课程甚至直接当球队助教也不过分(参考科尔多巴的最后一年);对国际米兰来说,这两年的薪水分摊到三年自然也有意义,总的来说算是大家互帮互助,至少对他们来说“白干一年”是不成立的。

可斯内德就不同了

通常,一个球员18岁签订职业合同,假设按照5年合同期来算,18-23岁是第一个5年合同期,23-28岁是第二个5年合同期,28-33岁是第三个5年合同期,33岁后情况就不明朗。具体来说:

职业生涯第一个合同期要拿到大合同通常不可能(当然每个球员起点不同);

而23-28岁期间的第二份合同是技术性最强的,因为球员进入成熟期,竞技状态渐入巅峰,如果这个时期拿从23岁开始执行的合同往往显得吃亏,因此这个时期球员越晚签新合同越有利(前提是签了),手段往往是提前2年续约签订新合同,或者转会签订新合同;

最后28-33岁期则是俱乐部最头痛的时期,因为球员进入这个年龄段一定拼命拿下自己职业生涯最後一份大合同,也就是养老合同。在这一时期球员越早签约,球员整个时期薪水就越高。

出于后两个原因,同样的,球员都会在27-28岁之间寻求转会或者续约(斯内德、C罗),想想也明白,25岁签新合同,28岁转会再重新签约(或者续约),而且都是签了就不会撒手,因为随后再签新合同就越签越不值钱。

同时,这也回答了一个之前争论的话题,如果足坛球员俱乐部双方都尊重合同,那谁吃亏?答案一目了然,当然是球员。如果NBA的模式引入足坛,职业球员通常拿下3份5年合同的话那前两份合同恐怕都是白菜价,因为球员的竞技水平绝大多数都是抛物线,越早签订合同,合同期限越长,球员就越吃亏。只不过足球有转会制度,转会后合同是重新签订的。同时,球星做梦都想一年一签(比如卡卡在米兰时期),做不到卡卡待遇的就尽量在巅峰期多转会,伊布是这方面最典型的案例。

除此之外,这也解释了我一直的观点,如果球员加薪是合理的要求,那俱乐部要求球员降薪也是合理的,而这一切都取决于竞技实力的走势,在市场环境下,如果球员竞技表现保持的好,那涨薪是挡不住的,伊布、埃托奥都是典型的例子,用高水平表现换高薪,你不给别人给。反过来就是斯内德这样竞技状态在下降的球员,国际米兰不愿意给的所有其他俱乐部几乎都不愿意给,除了只有钱别的什么都缺少的俄罗斯俱乐部,而这也是斯内德与埃托奥大相径庭的关键,如果他保持一如既往的表现,只是国际米兰没钱给不起高薪才要求他降薪那结果很显然,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走就是,但目前市场的反映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是不想走,只是走就意味着降薪。也因此,争议国际米兰该不该要求斯内德降薪一开始就是个烂大街的话题。

亏的不只是“白干一年”

看看斯内德的情况,84年出生,07年23岁时加盟皇家马德里,薪水据说在300万不到,两年后25岁加盟国际米兰,这一段历史大家都了解了。考虑到阿贾克斯时期斯内德拿不到高薪,在皇马也不是高薪,他事业生涯的肥约主要在国际米兰获得。2009-10赛季(25岁)400万年薪,2010-2015年(26-31岁)是600万年薪合同,此时国际米兰提出让他把合同延长到32岁则不只是实打实的“白干一年”,还为将来埋下了伏笔,因为:

假设斯内德坚持现在的合同,2013-14赛季结束30岁时他会谈续约的新合同(合同到期前1年),如果打算留在国际米兰更可能提前1年半甚至两年谈续约,也就是30岁稍早就会谈;不续约自由转会31岁的他找下家不算老大难问题,对自己非常有利。

假设斯内德现在转会,现在28岁再其他俱乐部开始一份降薪合同到32岁(4年合同)或者33岁(5年合同),则几乎确定之后的那份合同是非常有限的,与现在31岁到期还可以再签一份2-3年的合同是没法比的,所以斯内德现在走很不划算(这一则后面细算)。

假设斯内德答应国际米兰要求“白干一年”,不但降低了现在薪水,更关键的是自己32岁(推迟一年)合同到期后下一份合同的签订会很困难,试想32岁的斯内德自由转会也难有大合同,就差一年。

反观国际米兰:

如果坚持现在的合同,30岁和斯内德谈续约(现在合同结束前1年)很尴尬,第二年31岁的斯内德不算老,自由转会白送别队太可惜,可如果谈续约30岁签3年还是4年都意味着承担养老合同。

更糟糕的情况(对斯内德更有利的情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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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修改日期:2021年7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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